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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就世界面临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所做的三次讲演
发布时间:2021-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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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要:大战与哲学现在欧洲的大战争,是法国革命后世界上最大的事’考法国革命,很受卢梭,伏尔得、孟德斯鸠诸氏学说的影响但这等学说,都是主张自由平等,替平民争气的;在贵族一方面,全仗向来占据的 土地,并没有何等学理可替他辩护了,现今欧战是国与国的战争。每一国有他特此外政策,便有他特别相关的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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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与哲学现在欧洲的大战争,是法国革命后世界上最大的事’考法国革命,很受卢梭,伏尔得、孟德斯鸠诸氏学说的影响但这等学说,都是主张自由平等,替平民争气的;在贵族一方面,全仗向来占据的 土地,并没有何等学理可替他辩护了,现今欧战是国与国的战争。每一国有他特此外政策,便有他特别相关的学说。我今举三种学说 作代表,而且用三方面的政策来证明他:第一是尼釆(Nietzsche)的强权主义,用德国的政策证明他; 第二是托尔斯泰(Tolstoj)的无反抗主义,用俄国过激派政策证明 他;第三是克罗巴金(Kropotkin)(又译克鲁泡流金)的相助主义,用协商国政策证明他,考尼氏、托氏、克氏的学说,都是无政府主义,现在却为各国政 府所使用。这是过渡时代的现象呵!古今学者,没有不把克己爱人当美德的。

希腊时代的狡辩派, 虽对于普通人的道德有怀疑的论调,但也是消极的品评而已 .到一千八百四十五年有一德国人约翰•加派-斯密德(Johcn Karpor Schmidt )刊行一书叫作《小我私家与他的所有》(Der Einjige und Seiu Eigentun),专说“利己论气他说广我的就是善的,'我'就是我的善 物。善呵,恶呵,与我有什么相干?神的是神的'人类的是人类的。

*这是蔡元培在北大法科大礼堂“国际硏究”第三次演讲会的演说词,刊载于,北京大学日刊》、《新青年》集5卷第5号(1918年N月出书[及或东方杂志》第词卷第1号 (1919环1月出书)。要是我的,就不是神的,也不是人类的,也没有什么真的,善的,正义的,自由的,就是我的。

那就不是普通的,是单独的了他又说:“于 我是正的,就是正。我以外没有什么正的“就是于别人以为有点不 很正的,那是别人应注意的事,于我何关?设有一事,于全世界算是 不正的,但于我是正的,因是我所欲的,那就我也不去问那全世界 了日这真是斗胆的判断呵!到了十九纪的后半纪,尼采始徐徐公布 他个性强权论,有《察拉都斯遗语MAlso sprach Zarathustra)^善 恶的那一面^(Jenseits von gut und Bose)、《意志向著威权》(Der wille zur macht)等著作,他把人类行为,分作两类。凡阴柔的,如 谦逊,怜爱等,都叫作仆从的道德;凡阳刚的,如勇敢,矜贵,生动 等,都叫作主人的道德•他最阻挡的,是怜爱小弱,所以说L怜爱是 大愚”,“上帝死了,因为他怜爱人,所以死了:他的理论,以为进化 的例,在乎汰弱留强。

强的中间有更强的,也被淘汰.逐层淘汰,便 能进步。若强的要掩护弱的,弱的就分了强的生活力,强的便变了 弱的。

弱的愈多,强的愈少,便徐徐的退化了’所以他提出“超人” 的名目,又举出模范的人物,如雅典的亚尔西巴德〈Alcihiad明)、罗 马的该撒(Caesar)、意大利的该撒波尔惹亚(Cesare borgia)、德国 的鞠台(Goethe )与毕斯麦克(Bismarch )。他又说此等超人,必在主 人的民族中发生,这是属于亚利安人种的。他所说的超人,既然是强中的强,所以主张奋斗。他说广没有事情,止有战斗;没有宁静, 止有胜利:他的世界观,所以完全是个意志,又完全是个向著威权的意志,所以他说广没有执法,没有秩序;他的主义是贵族的,不是平民的,所以为德国贵族的政府所使用,实做军国主义。

又大唱 “德意志逾越一切,”(Deutsche uber alles)就是超人的主义。侵略比利时,勒索巨款;杀戮妇女,防他生育;断男儿的左手,防他执军 器;于退兵时拔尽地力,焚毁乡村,叫他不易恢复:就是不怜爱的主 义。

条约就是废纸,即是没有执法的主义统观战争时代的德国政 策,几没有不与尼氏学说相应的。不外尼氏不信上帝,德皇乃经常说“上帝在我们。又说“上帝应罚英国,小小的差别而已。与尼氏极端相反的学说,即是托氏.托氏是笃信基督教的,但 是基督教的仪式,完全不要,单提倡那精神不灭的主义。

他编有《福 音简说》十二章,把基督所说五戒重复说明,第一是绝对不许杀人; 第四是受人侮时不许效允抨击;第五是泛爱人类,没有国界与种 界。他的意思,以为人像我,不外侮及我的肉体,并没有侮及我的精 神,但他的精神是受了侮人的污点,我很痛惜他而已。若是我用著 用眼报眼、用手报手的手段去敷衍他,是我不光不能洗刷他的精 神,反把我自己的精神也污蔑了,所以有一条说广有人侮你,你就 自己劝他:劝了不听,你就请两三小我私家同劝他;劝了又不听,就再请 民众劝他;劝了又不听,你只好恕他了」'这是何等宽容呵!《新约福 音书》中曾说道广有人掌你右頰,你就把左颊向著他。

有人夺你外 衣,你就把里衣给他,'这几句话,有“成人之恶"的嫌疑,所以托氏 没有采人《简说》中,托氏抱定这个主义,所以绝对的阻挡故争;不 但阻挡侵略的战,而且阻挡防御的战,所以他绝对的劝人不要当 兵。他曾与中国一个守旧派学者通讯,大意说,中国人忍耐的许久 了,突然要学欧洲人的暴行,实在惋惜,云云.所以照托氏的眼光看 来,此次大战争,不光德国人不是,即是比、法、俄、英等国人,也都 没有是处。托氏的主义,在欧洲盛行颇广,俄境尤甚。过激派首领 列宁(Lenine)等原来是抱共产主义,与托氏相同,自然也抱无反抗 主义,所以与德人单独媾和,不愿与协商国配合作战了。

在协商国 方面的人,恨他背约。在俄国他党的人,恨他不爱国,所以诋他为德 探。

但列宁意中,本没有国界,本不能责他爱国。至于他受德国人 的使用,他也知道。他曾说:“军事上虽为德人所胜,主义上终胜德 人疽就说是,他的主义既在俄国实演,德国人必不能不受影响"这 是他的真心话。

但我想,托氏的主义,专为小我私家自由行动而设。若 一国的人,信仰差别,有权的人把国家看成小我私家去试他的主义|这 与托氏本义冲突,过激派实是误用托氏主义;厥后又用军力来压制 异党,乃更犯了托氏所重复说明之第一、第四两戒了。现在误用托氏主义的俄人失败了;专用尼氏主义的德人也要 失败了;最后的胜利,就在协商国。协商国所用的,就是克氏的相助 主义。

相助主义,是进化论的一条公例。在达尔文的进化论中,本 兼有竞存与相助两条假界说,但他所列的证据?是竟存一方面较 多。继达氏的学者,遂多说互竞的须要°如前举尼氏的学说,就是 专以互竞为进化条件的’一千八百八十年頃,俄国圣彼得堡著名动 物学教授开勒氏(Kesster)于俄国自然科学讨论会提出“相助法”, 以为自然法中,久存与进步,并不在互兢而实在相助,今后以后,爱 斯彼奈(Espinas)、赖耐桑(L • L * Lanessah) 布斯耐(Lovis buchner)、沙克尔(Huxley)、德普蒙(Henry Drummond) 苏退隆 (Sutherland)诸氏,都有著作,可以证明相助的公例.克氏集众说 的大成,又加以自己历史的研究,于一千八百九十年宣布动物的互 助,于九十一年宣布野生番的相助,九十二年宣布未幵化人的互 助,九十四年宣布中古时代自治都市之相助,九十六年宣布新时代 之相助,于一千九百零二年成书。

于动物中,枚举昆虫鸟兽等相助 的证据。今后各章,从野生番到文明人,枚举种种相助的证据。于 最后一章,枚举同盟歇工,公社,慈善事业,种种实例,较之其他进 化学家所举“互竞"的实例,更为繁密了,在克氏本是无政府党,于 国家主义,本非绝对赞同,但相助的公例,并非不行应用于国际,欧 战开始,法、比等国,平日抱阻挡军备主义的,都愿服兵役以御德 人。

克氏亦尝宣言,主张以群力打破德国的军国主义。厥后德国运 动俄、法等国单独媾和,克氏又与他的同志,叫作“开明的无政府 党''的团结宣言,•主张打破德国的军国主义,不行媾和。可见克氏的 相助主义,主张团结众弱,反抗强权,叫强的永不能凌弱的,不光人 与人如是,即国与国亦如是了。现今欧战的效果,就给相助主义增 了最大的证据,德国四十年中,扩张军备,广布特工,他的侵略政 策,本人人皆知的了。

且英、法等国,均自知单独与德国开战,必难 幸胜,所以早有英、法协商,俄、法协商等预备,就是相助的基本’到 开战时,德国首先破坏比国的中立,那时比国要是用托氏的无反抗 主义,竟让德兵已往攻击法国,英、法等国,难免措手不及了.幸而 比国竟敢与德国反抗,使英、法等国,有从容预备的时期。俄国从奥 国与东普鲁士方園勉力进攻,给德国不能用全力攻法。这就是相助 的起点”从来俄国与德国单独媾和,更有美国加入,输军队,输粮 食,东亚方面,有日本舰队,巡弋海面,有中国工人到法国助制军 火。

靠这些相助的事实,总能把德入的军国主义逐渐打破,现在德 入已经认可美总统所提议的十四条,又允退却比、法境内的军队。相助主义的成效,已经彰明较著了。

此次平和以后,各国必能减杀 军备,自由商业,把一切互竞的准备撤消,将合全世界实行相助的 主义。克氏当尚能眼见的。照此看来,欧战的效果,就使我们对于 尼氏、托氏、克氏三种哲学,很容易分辨了,我国旧哲学中,与尼氏 相类的,止有《列子》的《杨朱篇》,但并非杨氏“为我”的本意。

(拙作 《中国伦理学史》中曾辨过的Q托氏主义,道家、儒家均有道及的, 如曾子说“犯而不校”,孟子说的三“自反,老子说的“三宝”,是很 相近的。人人都说我们民族的积弱,都是中了这种学说毒,也是“持 之有故我们尚不到全体信仰精神世界的水平,止可用“各尊所 闻"之例而已 .至于相助的条件,如孟子说的“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寡助之至,亲戚畔之”丁不通功易事,则农有余粟,女有余布建普通 入常说的“家反面,被邻欺气“群策群力,“众擎易举'',都是很对 的-今后就望大家照这主义逬行,自不愁不进化了。黑暗与灼烁的消长我们为什么开这个演说大会?因为大学职员的责任,并不是专 教几个学生,更要设法给人人都受一点大学的教育“在外国叫作平 民大学。这一回的演说会,就是我国平民大学的起点。但我们的演说大会,何以开在这个时候呢?现在正是协约国战 胜德国的消息传来,北京的人,都兴奋的了不起。

请教为什么要这 样兴奋?怕有许多人答不上来。所以我们趁此时机,同大家说说高 兴的缘故,诸君不记得波斯拜火教的起原么?他用黑暗来比一切有害于 人类的事,用灼烁来比一切有益于人类的事,所以说世界上有黑暗 的神与灼烁的神相斗,灼烁必占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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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世界进化的状态,但 是黑暗与灼烁,水平有浅深,规模也有巨细。譬如北京门路,从前没 有路灯,行路的人,须要手持纸灯,那时候灼烁的水平很浅,萄围很 小;厥后有公设的煤油灯,就进一步了;迩来有电灯汽灯,灼烁的程 度更高了,规模更广了。世界的进化也如此。

距今一百三十年前的 法国大革命,把海内政治上一切不平等黑暗主义都消灭了;现在世 界大故争的效果,协約国占了胜利,定要把国际间一切不平等的黑 暗主义都消灭了,别用灼烁主义来代他。所以全世界的人,除了德、 奥的贵族以外,没有不兴奋的,请提出凡个交流的主义作个例证:第一是黑暗的强权论消灭,灼烁的相助论生长。从陆谟克,达尔文等发现生物进化论后,就演出两种主义;一是说生物的进化全 恃互竞,弱的竞不外,就被淘汰了,通常存的都是强的,所以世界北 有强权,没有正义} 一是说生物的进化全恃相助,无论什么强,要是 伶仃了没有不失败的,但看地底发见的大鸟大兽的骨,他们生存时 何尝不强,但久已灭种了;无论什么弱,要是合群相助,没有不能支 持,但看蜂蚁也算比力的弱极了,现在全世界都有这两种动物。可 见生物进化,恃相助不恃强权。

此次大战,德国是强权论代表;协商 国相互协商,反抗德国,是相助论的代表.德国失败了,协商国胜 利了.今后人人都信仰相助论,排挤强权论了。*这是蔡元培在北京天安门举行的庆祝协約国胜利大会上的演说问,时在1918革 U月15日,刊于《北京大学日刊》第26。号(1918年11月27日出书).第二是阴谋派消灭,正义派生长。

德国从拿破仑时受军备限 制,创为更番练习的方法,得了全国皆兵的效果:一战胜奥,再战胜 法。这是已往时代,相互都恃阴谋,不恃正义,自然阴谋水平较高的 占胜了。

但德国竟因此抱了个阴谋万能的迷信,遍布密探。凡德国 人在他国作商人的,都负有侦探的义务,旅馆的侍者,菌圃的装置, 是最著名的了。

德国恃有此等侦探,把各国政策军备,都知道详细, 随时密制那相当的大胞、潜艇、飞艇、飞机等。自以为所向无敌了, 遂敢唾弃正义,斥条约为废纸,横行无忌。不意破坏比利时中立后, 英国连忙与之宣战;宣吿无限制潜艇政策后,美国又与之宣战丨其 他中立等国,也陆续加入协商国中。

德国因寡助的缺点,空费了四 十年的预备,终归失败。今后入人知道阴谋的时代早已已往,正义 的气力真是万能了.第三是武断主义消灭,平民主义生长"从美国独立,法国革命 后•,世界已增了许多共和国、国民虽知道共和国的幸福,然野心的 政治家,很嫌他未便.他们看着各共和国中,法、美两国最大,可是 这两国的军备,都不及德国的强盛,两国的外交,又不及俄国的活 泼,遂杜撰一个开明专制的名词,说是“国际间存立的要素,全恃军 备与外交。

军备与外交,全恃武断的政府。今后世界全在德系、俄 系的掌握,共和国的首领者法若美且站不住,此外更不容说了:不 意开战以后,俄国的战斗力乃远不及法国,转因外交狡诈的缘故, 貌亲英、法,阴实亲德,激成国民的反动,推倒皇室,改为共和国了。

德国虽然多挣了几年,现在因军事的失败,喝破国民崇敬皇室的迷 信,也起革命,要改共和国了。法国是大战争的当冲,美国是最新的 后援。共和国的军队,即是胜利的要素。

法国、美国,都说是为正义 人道而战,所以能联合十个协商的国。自俄外洋,虽受了德国种种 的诱惑,从没有单独媾和的。共和国的外交,也是这一回胜利的要 素。

现在美总统提出的十四条,有限制军备、公然外交等项,就要把 德系、俄系的政策基础取消。这就是武断主义的末日,平民主义的 新纪元了.第四是黑暗的种族偏见消灭,大同主义生长。野銮人止知有自 己的家族,见异族的人同禽兽一样,所以有食人的民俗。

文化渐进, 眼界渐宽,始有人类平等的看法。可是劣根性尚未消尽,德国人尤 甚。他们看有色人种不能与白色人种平等,所以唱黄祸论,行铁拳 政策,看犹太、波兰等民族不能与亚利安民族平等,所以限制他人 权。彼等又看拉丁民族,盎格鲁撒藏民族又不能与日耳曼民族平 等,所以唱“德意志凌驾一切,”想先治理全欧然后治理全世界。

此 次大战争,即是这等迷信酿成的。现今不是已经失败了么?更看协 商国一方面,不光白种的各民族团結一致,即是黄人黑人也都加人 战团,或努力战争需要的事情。义务平等,所以枳利也徐徐平等。如 爱兰的自治,波兰的恢复,印度民权的申张,美境黑人权利的提高, 都已成了问题。

美总统所提出的民族自决主义,更可包罗一切。现 今不是已占胜利了么?这岂不是大同主义生长的时机么?世界的大勢,已到这个水平,我们不能逃在这个世界以外,自然随局势而趋了。我希望海内持强权论的,崇敬武断主义的,好弄 阴谋的,执著偏见想用一派势力统治全国的,都快快扬弃了这种黑 暗主义,向灼烁方面去呵!洪水与猛兽二千二百年前,中国有个哲学家孟轲,他说国家的历史,常是 “一治一乱”的。

他说第一次大乱,是四千二百年前的洪水。第二次 大乱,是三千年前的猛兽。厥后说到他那时候的大乱,是杨朱、墨翟 的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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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自己的距扬墨,比力禺的抑洪水、周公的驱猛兽。所 以崇奉他的人,就说扬墨之害,甚于洪水猛兽,厥后一个学者,要是 攻击别种学说,总是袭用“甚于洪水猛兽”这句话。譬如唐宋儒家. 攻击佛老,用他。

清朝程朱派,攻击陆王派,也用他。现在旧派攻击 新派,也用他。

我以为用洪水来比新思潮,很有几分相像。他的来勢很勇猛, 把昔日的习惯突破了,总有一部门的人感受痛苦;好像水源太旺, 旧有的河槽,不能容受他,就泛滥岸上,把田庐都扬荡了,敷衍洪 水,要是如餘的用湮法,便愈湮愈决,不行收拾。

所以禹改用导法, 这些水归了江河,不光无害,反有灌漑之利了。敷衍新思潮,也要舍 湮法用导法,让他自由生长,定是有利无害的。孟氏谓"禹之治水, 行其所无事,‘'这正是旧派敷衍新涙的好方法。至于猛兽,恰好作军阀的写照.孟氏引公明仪的话、庖有肥 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華,此率兽而食人也:现在军阀的要人,都有几千万的家产,奢侈的了不起;别种好好作工的人,穷的 饿死;这不是率兽食人的样子么?现在天津、北京的武士,受了要人 的指使,乱打爱国的青年,岂不明显是猛兽的气魄么?,本文刊于《新青年淳7卷第5号(1920年4月1日出瓶)。

其时轮值作《新青年》 主编的胡适在本文的后面如或附记》说L这是蔡先生替北京英文羣导报页的特别增刊做 的,我们因为这篇文章是现在很重要的文字,很可以代表许謂人要说而不能说的意思, 故把他的中文原稿登在这里』所以中国现在的状况,可算洪水与猛兽竞争。要是有人能把猛 兽驯伏了,来帮同疏导洪水,那中国就连忙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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